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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敢去问,也不敢违抗上面下达的命令。桉的身份是这里的机密,科尔切斯特诊所里的秘辛,她一个字都不敢多听。
护士压下了心头涌动的内疚和心疼,将桉的四肢用绑带固定了起来,没有立刻拿起那根二十多厘米闪着寒芒的穿刺针,她顿了顿,取了一些药棉,垫在了固定桉身体的绑带下方。
桉的头埋着,却也感受到了腕间的柔软触感,礼貌道,“谢谢姐姐。”
“忍一忍,很快……”
护士安慰孩子的话本该脱口而出般流利自如,可骨穿的整个过程要持续六小时,即使注射麻药,也是酸麻异常。健康的成年人从操作台上下来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更何况……
护士那些安抚的话在这种可以称为酷刑的操作下显得太过苍白无力,她没有办法将这违心的话说出口。
桉听明白了护士的欲言又止,他将头埋得更深了,酒精的凉意从腰窝开始顺着脊背向上攀去,他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抖着。
护士还没有落针,桉的眼泪断了线一般夺眶而出,在没人看到的角度,默默地濡湿了操作台上的无菌布。
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他怎么会不怕疼。
护士不忍看这样的场面,将穿刺针从导入针的中空的缝隙里穿了进去,确认穿透了骨膜触碰到脊髓后才打开了泵机。在泵机源源不断地给桉制造更多的痛苦之前,她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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