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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抬手,她又从他的发间拨出一丝白发,若无其事拔去。
然而饱经世事的人也久惯别离。这番纵容在他耳中,却像宣判Si期似的话——反正剩余的时日不多,也无可奈何,就做想做的去吧。
他不愿配合地较劲起来,半途停下将yu离去,道:“席上的人在等我们。”
她又充满了被愚弄的心情,揪住他的衬衣前襟,就是一巴掌扬去。
“以后不许这么对我。”她一本正经地警告。
他将细纸烟咬在嘴里,取出打火机,满是玩世不恭的态度,冷嘲热讽,“你想要改变我,钟夫人?”
她夺去他的烟随手丢弃,回到电梯前正遇见凛。
杳抱着绍钤的西服外套不知所措。身后的钤抢至前面,先与凛打招呼,没让她出口一句多余的话。
凛起先还有些愣,见了钤,立马甜甜地堆起笑来,向他道:“小舅舅好。”
无论内心对其为人多看不起、多鄙夷,在避不开走动的亲朋面前,她总会亲善讨好地应对,绝不将面子撕破,以防他日有求于人。这是她们家人一贯的处世之道,也是称为所谓教养的事物。
他淡淡点头,问:“你没与父母一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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