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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你应该怨我恨我，因为我不是个好妈妈，我，我——”

        汪香留流着泪水对了了说：“我能理解她，了了，我能理解，我在叶向阳家时，也有这种感觉，但我不敢跑，我也没勇气跑，我怕我爹被人指点，我怕人家背后说汪家教不好闺女，我还怕我跑了，以后再也没人要了……如果我也有逃走的勇气，不需要妈妈保护，我也能凭借求生本能自己活下去。”

        陶晴好吸了吸鼻子：“嗯？”

        了了问：“你每次都写吗？”

        “是妈妈对不起你，囡囡，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按部就班认了命，像其余很多知青一样嫁人生子，但她始终有些不甘心，她不想一辈子困在乡下寸步难行！

        “……我给你的回信，你收到了吗？”

        “我哪有写什么回信？”汪香留震惊了，“我连妈寄来的信都没看到过，怎么会给她写回信？我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不敢回去，你姥姥，她因为我嫁给你爸一直很不满，她觉得这段经历是我的耻辱，所以也不许我回去，我就求着他们按照我给的地址寄钱寄东西给你，直到后来我开始工作，才有胆量给你写信。”

        而陶晴好在打掉第二个孩子时，只有短暂的犹豫与不舍，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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