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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意识时，施琅已经抱住了他的肩膀，水腥味和湿冷的肉体紧紧贴着他的皮肤，隐含着一股异香，沁入心肺。

        “你是施琅……原来你叫施琅……”喻玉喃喃自语，怔怔地盯着他，“你居然……”

        你居然真的存在。

        喻玉有一个秘密。

        他从小就被困在一个梦魇中。梦中是到处都是水，潮湿的、纷乱的雨点将整个世界吞没，他感到压抑得喘不过气。

        他会听到有人叫他，但声音很模糊，说出来的文字好像被这个水世界吞掉了，他只看见嘴巴张合，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当他长大一点后，他的五感更清晰了，记忆力也更好了，他可以梦到更多，梦得更深入。于是，某一天夜里，他看见了声音的主人。那张脸在水中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好像利刃，直直地破开浓重的水幕刺入他的心口。他盯着自己，锐利的、沉重的、灼灼得好似在燃烧一切，他的注视如此强烈，里面倾注了喻玉不明白的东西。喻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着自己，亦如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在做同一个梦一般。

        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养父母，养父母却跟他说：“不要和别人说，不要去想，这个梦太重了，会压垮你的。”

        随后，养父母为他去庙里求了个平安扣，让他带在身上，就算洗澡也不能脱掉。

        喻玉乖乖照做了，于是，这个平安扣真的带他安全地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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