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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绕过布伦南，往休息区的座位走去。身后传来那个年轻男人的低语——“真是个漂亮的小东西，不是吗？”——紧接着是布伦南的低笑声。那些话语像蛛网一样黏在罗文身上，但他没有回头。

        麦克正站在房间另一头，与特菲热烈交谈。当罗文走近时，麦克那双深色的眼睛扫了过来，神情随之变得锐利。他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也看到了布伦南搭在罗文背上的那只手。

        罗文微微摇了摇头。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他在长桌旁坐下，身旁是哈特韦尔，对方正手舞足蹈地讲解着一项关于共享档案库的计划。罗文适时地点头附和，心跳却依然剧烈。那个年轻男人——布伦南的朋友——此刻正倚在吧台边，自甜点台那边起，他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罗文。

        那男人宽肩黑发，留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他身穿灰色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衫；注视罗文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充满审视，又透着某种饥渴。

        罗文移开了视线。

        一位侍者来到他身侧。“这是吧台那位先生请您的。”一杯红酒被放在了罗文的气泡水旁。那酒色泽深红如勃艮第酒，正是麦克在餐厅常点的那种。“他让我告诉你，这是2015年份的巴罗洛。他觉得你会欣赏这个年份。”

        罗文胃里一阵翻腾。他没有去碰那个酒杯。他的目光扫向麦克——后者正与特菲交谈——却发现麦克早已在注视着他。那人神情中的锐利已然加深，透出一股更阴郁的气息。

        那个年轻人在房间另一头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既是敬酒，也是挑衅。

        罗文没有举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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