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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云混沌间想睁眼,后颈却覆上了一只温厚粗粝,带着一层厚茧的大手。掌心微重,像往常切磋完那样,极自然地在她颈后捏了捏,指腹滑过细腻的皮肉时,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累成这样?”
男人的嗓音低沉微哑,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震得她耳膜发痒。
麟云半撑起身,视线在昏暗的火光里晃了晃,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江啸不知何时站在了石案旁。他身上那件常年半旧的玄色道袍已被剥开,松垮垮地堆在腰间,露出宽阔坚实的肩背与胸膛。几道陈年的,在凡间搏杀留下的旧疤横在麦色的皮肉上,随着起伏的呼吸微微鼓动,带着久经风霜的成熟男人特有的粗犷与压迫感。
下颌青黑硬茬的短胡须上挂着薄汗,在暗红的火光下泛着微光。
麟云有些发怔,嘴唇微动:“师兄……剑还没……”
话未说完,男人的大掌已经顺着她的颈侧扣住了下颌,指节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微烫的脸颊。
“剑不急。”
江啸低声打断了她,高大的身形随之倾覆而下,几乎毫无缝隙地将她困在石台与他的胸膛之间。
他凑得极近,浓烈干燥的草木微尘与烈酒气息铺天盖地压下,下巴上坚硬扎人的胡茬擦过麟云细嫩的颈窝,刺得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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