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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你才十八岁，比现在大一点。所有虫都说你不懂绑定是什么，以为是被精神链接影响了判断。”

        “可你……自己按下了终端，输入了指令，还忍着受伤，在精神核上按下了我的印记。”

        修看着虫崽，轻声说，“你那时候说——修，我不想被捡来又被丢掉，也不想一个虫孤零零地活着。我想你永远是我的。所以我先成为你的。”

        空气一下安静了。

        修伸手摸了摸虫崽额头，像是安抚，又像是回忆，“你链接得很坚决。”

        修的脸上似乎流露出几许羞涩，“然后我昏过去了。契约成功，我的精神海崩了三成。研究所震怒，试图拆开我们。但你醒了，你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修笑着，声音像风吹过心脏的伤口，“不许动他。他是我的修。”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觉。

        我觉得很怪异，以前的雌虫脸上似乎出现了回忆的神色，甚至还带着莫名的脸红。但我却感觉深深的怪异——我并没有他描述的那段记忆，我甚至想不出自己能这样爱上另外一个个体。我无法想象自己能说出“不想一个虫孤零零活着”或者“所以我先成为你的”这类话。还在蓝星时，我从大城市逃离，拖着被工作透支的身体，一个人在乡下租了一个院子。那之后，我一个人生活了七年……不想一个虫活着这类话，实在不像我说的。

        我看着眼前垂下眼帘还在回忆的雌虫，选择不动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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