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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的微醺伴随着海浪声,将内心最深处的防线彻底解开。
宇恒看着跳跃的篝火,眼神变得深邃而有些飘渺。他双手环着膝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的回响:
「思涵,你知道吗?这是我哥过世後,我第一次敢在夜里喝酒。」
思涵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自己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
「我哥比我大五岁。」宇恒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火光在水光中跳动,「小时候家里穷,父母走得早,是他放弃了念大学的机会,跑去工地扛水泥、当武行替身,供我读表演学校。我拿到第一个新人奖那天,他坐在台下最角落的位置,笑得比谁都开心。」
宇恒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後来我红了,成了大家眼里的顶流影帝。但我太忙了,忙着拍戏、忙着应酬、忙着维持那个虚假的男神形象。我哥生病住院的时候,怕打扰我拍戏,一直让经纪公司瞒着我。连他躺在ICU里的最後三天的,我都还在片场为了几百万的代言镜头笑得无比精致……」
一行清泪从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坚不可摧的影帝眼中滑落,砸在了沙滩的白沙上。
「我恨我自己,思涵。」宇恒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楚,「我觉得我的光鲜亮丽是用我哥的命换来的。每次拿到奖座,我都觉得那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我不敢停下来,因为我怕一停下来,我哥的声音就会在我脑海里问我:宇恒,你为了这些名利,连哥最後一面都不见了吗?」
这是陆宇恒埋藏在心底最深、最痛的创伤。也是他失眠、呕吐、害怕镜头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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