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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顿了一下，自嘲地抿了抿嘴唇。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酒店後巷听见他把我的草稿卖掉，我才发现，在他的世界里，我从来不是一个的人，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垫脚石。」

        陆宇恒静静地听着，没有开口打断她，只是默默地为她的酒杯再次斟满。

        「最讽刺的是，」思涵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醉意与执着，「当我失去味觉的时候，我最难过的不是再也吃不到美食，而是我发现我连对这个世界的热情都一起丢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幽灵。」

        「你不是幽灵，思涵。」陆宇恒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身看着她，眼神里闪烁着篝火的倒影。

        「如果你是幽灵，那我在桃园机场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你是整个大厅里唯一活着的人。」宇恒深深地看着她，「那时候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贪婪的，只有你，你看着我的眼睛，彷佛看穿了我的假面，看到了我所有的狼狈。」

        陆宇恒提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曾经以为只要我演好每一个角色，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安宁。但我哥过世的那天，我在雨里拍崩溃的戏，导演大喊完美！完美！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叫完美，那我宁愿自己从未学过演戏。」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玻璃杯，关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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