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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这个词听起来有些陌生。“怎么离开？”

        艾文脸上浮现出一抹缓慢而意味深长的微笑。每当想到一个完美、优雅的解决方案时，他就会露出这种神情。“你要给她打电话。就在现在。以李鑫的身份。”

        脚下的地面仿佛又晃动了一下。“什么？”

        “就在这儿打。在浴室里。你要告诉她，有个紧急会议。临时通知的。在外州。要开两周。”他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计划，就像在讨论购物清单一样。“你要表现得压力很大、充满学术气息，就像她熟悉的那个李鑫一样。这很合情合理。这种事常有发生。”这种胆大妄为的行径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躲在自家浴室里，涂着艾丽的唇彩，却当面欺骗她？这重重谎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在他走之前，她肯定想跟我——也就是他——谈谈。她肯定想道别。”

        “你会告诉她那是趟红眼航班。说你已经在机场了，正赶时间。说声抱歉，落地后再给她打电话。”艾文双手捧起她的脸庞。“这是唯一的办法，佐伊。这能给我们争取时间。让你适应这一切的时间，让她习惯你存在的时间。这能让我们喘口气。”

        恐慌感正逐渐转变为一种奇异而麻木的顺从。那条阻力最小的路径其实是一道陡峭湿滑的斜坡，而她已然身不由己地滑落其中。佐伊感到迷茫。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选择呢？如果现在坦白，无异于一场灾难性的爆炸，会摧毁一切——她的婚姻、她的生活，以及她苦心维持的脆弱形象。这个谎言是一道盾牌，一道可怕却又必要的盾牌。

        “好吧。”她轻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艾文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勇敢的女孩。”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并打开了免提。铃声在铺满瓷砖的浴室里回荡。

        铃声响了三下，艾丽接通了电话。“嘿！出什么事了吗？听起来你气喘吁吁的。”

        艾文轻轻推了推佐伊，眼神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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