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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凌雪的手指在播放键上点了一下。
前奏响起来的瞬间,虞小绵还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松散姿态。然后风铃声响了。
那声音清脆而悠远,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摇着一串银色的铃铛,每一个音都干干净净地落下来,在空气里弹了两下才慢慢消散。
紧接着二胡的声音从风铃的余韵里浮起来,委婉绵长,弓弦摩擦间带着一种如泣如诉的柔,像一只手在绸缎上缓慢地抚过去。
然后笛声从远处飘来,空灵而清澈,三个声部在包厢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缠绕、错落、跌宕,竟真的营造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旷野来,仿佛包厢的墙壁在音乐里退远了,退成了天地之间的地平线。
包厢中央那道素白色的身影动了。
卓佳茵抬起手臂时,广袖从手腕处滑落,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臂,线条流畅得像一道月光从窗棂上倾泻下来。
她的腰肢在音乐里缓缓舒展开来,妩媚柔韧,像一棵在水边生长了多年的柳树,每一根枝条都有了自己的意志,风来的时候便顺着风的方向摇曳,风停了就静静地垂着,姿态里全是恰到好处的从容。
虞凌雪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包厢中央,她就站在卓佳茵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色格子裙的裙摆在旋转时扬起来,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黑一白,动作时而交错时而并行,卓佳茵的每一个手势都带着一种古典的韵味,像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虞凌雪的舞步更轻盈更现代些,旋转时黑色波浪发在灯光里甩出漂亮的弧线,凤眼半阖着,唇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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