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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林志远告别式後的第二天，韩正在中禾地检署门口，召开了一场记者会。

        他没有穿检察官的法袍，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他站在地检署的台阶上，面前只摆了一支麦克风，身後站着十几个人。

        有穿着绿色外送外套的年轻人，有在工厂上班的林秀娟，有刚被起诉伪证、还在等判决的蔡国明，有在市场卖乾货的王淑惠，有东岸三乡那个领济贫卡的老阿伯，还有坐在轮椅上、从南部赶上来的陈阿姨。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麽场面。

        「各位，」韩正对着麦克风，「我是韩正，中禾地检署交通组检察官。」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以检察官的身分。」

        「是以一个选民的身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的镜头。

        「过去一个月，蘅岛发生了四次审判。我一次都没有投。」

        「我以为，不投票，就是守住程序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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