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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帐，暂缓。」

        「我想问你，」他看着她，「你愿意，自己把笔记本交出来吗？」

        何美凤哭了很久。

        那是一种很难听的哭声，像一个老人，在一个很冷很冷的冬天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然後，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面，拉开第三个抽屉，掀开夹层，拿出了那本没有封面的笔记本。

        她把它放在季衡面前。

        「我自己去。」她说，声音沙哑，「地检署，我自己去。」

        「那个姓韩的检察官，你帮我跟他说。」

        「我会把邹立言给我的每一笔钱、每一张名单、每一次在茶寮跟他吃饭说了什麽，全部说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她说，声音碎掉了，「那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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