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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他在她的入口处找准位置，缓缓向前推进。一点一点，他填满了她

        亚历克斯将行李袋放在床垫旁的地板上。思绪在他脑海中飞速翻涌。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本不该变成这样。没错，是他推了她一把；是他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也看着她在自己的关注下如花般绽放。但眼前这一幕——她带着行李出现在他门前，满脸泪水，说要离开丈夫——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房间里的寂静显得格外沉重，压迫着他的耳膜。他还没转过身去。他转不过身。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一切，理清自己该说些什么。

        身后传来她挪动身体的声音。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动静，听起来既像是啜泣，又像是倒吸了一口气。她在颤抖。从她衣物的摩擦声，以及那不规律的呼吸节奏中，他能听得出来。她非常害怕——怕他，怕这一切，也怕她刚刚所做的事，以及这件事对她未来意味着什么。

        亚历克斯沉重地在床垫上坐下，床垫弹簧在他身下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房间里陈设简陋：地板上只有一张床垫，角落里堆着几件衣物，笔记本电脑合着放在一个半空的水瓶旁。四壁空空荡荡。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临时”的气息，仿佛他只是在自己的人生中匆匆过客。

        余光中，他察觉到有人在动。艾米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坐下，摆出了那个他熟悉的姿势——双膝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但她低着头，双肩不住地颤抖。她缓缓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触碰到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迟疑。

        “跟我说说话，”她开口道，声音细弱且不稳，“求你了。说点什么吧。”

        亚历克斯咽了口唾沫。他抬起头看向她。她脸上泪痕交错，睫毛膏也晕开了；一头深色长发因为一路赶来而显得有些凌乱。她那双原本温暖动人的棕色大眼睛，此刻眼圈泛红，眸中盈满了泪水，却迟迟未曾落下。她那丰润的双唇——几个小时前他才亲吻过的双唇——嘴角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那具娇小身躯难以承受的强烈情感。她看起来如此脆弱，仿佛一碰即碎；就像一个曾摔落过一次的瓷娃娃，此刻全凭一股坚强的意志在勉强支撑。

        “艾米，我……”他顿了顿，缓缓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太突然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哽咽了。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早该跟你谈谈的。对不起。刚才……我们亲热之后，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没法再待在那里了，我没法再那样生活下去了。”她紧紧攥住他的手，力道愈发加重。“是你让我明白，生活还有更多的可能。求你……我想要你，亚历克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只是……我再也无法忍受没有爱与激情的生活了。”

        一颗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映着窗外路灯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彻底破碎，但在这脆弱的外表下，却又蕴藏着一股坚韧——一种他此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决绝。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此刻跪在他面前，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他。这一幕既令人心惊，又美得动人心魄。

        亚历克斯凝视着她的脸庞，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因哭泣而粘在一起的深色睫毛；微微有些不对称的鼻梁；从脸颊蔓延至颈部的红晕；还有她喉咙凹陷处清晰可见、正剧烈跳动的脉搏。她在害怕，却并没有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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