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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掀开了帘幕。里面几乎是一片漆黑。艾米眨了眨眼，让视力逐渐适应。地面微微向下倾斜，是涂成黑色的混凝土。远处的墙上挂着一块大屏幕，上面正放着一部色情片——画面光线过亮，配乐里充斥着夸张的呻吟声。音量调得很低，背景中隐约传来阵阵闷哼和黏腻的水声。

        右侧摆着四张黑色仿皮双人沙发，正对着屏幕。左侧墙边还有两张，相对而放。这些沙发有的打过补丁，有的皮面开裂，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填充物。几名男子坐在沙发上，有的盯着屏幕，有的则在打量彼此。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脖子被晒得通红，此时正掏出自己的阴茎，动作缓慢而慵懒地抚弄着。他的目光虽然落在屏幕上，但心思显然早已飘向了别处。艾米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移不开眼。他手部的动作，阴茎龟头在指间时隐时现的样子，以及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就好像他只是在挠个痒痒一样。艾米向来喜欢看男人的阴茎。

        乔治任由她看着，并没有催促。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道：“人们来这里是为了‘看’。有时看电影，有时看彼此，有时还会做些别的。你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

        艾米点了点头，感到口干舌燥。放映厅很小，那种私密感超出了她的预期。黑暗笼罩了一切，让沙发上的男人们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轮廓。这种“匿名性”让她感到熟悉——就像在聊天室里一样。那种既被人看见，又不被知晓身份的安全感。

        乔治放下帘子，带着她穿过大厅，经过马蒂正在吃午餐的柜台，走进右侧一条昏暗的走廊。

        “这是隔间区，”他说。

        走廊尽头连着一个小小的方形空间。这里比其他地方更暗，只有几盏昏黄的低亮度灯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墙边排列着一排隔间。每一扇门都很窄，从地面直通天花板，漆成了黑色。空间中央是一组隔间，形成了一座“孤岛”——大约有十来个隔间背靠背排列，门全都朝外。

        艾米走上前去。她脚下的凉鞋踩在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这里的空气与别处不同，显得更加沉重。清洁剂的气味更浓了，但在那气味之下，还藏着另一种味道——那是她周六晚上在汽车旅馆房间里闻到过的味道：性、汗水，还有精液。

        乔治指了指中央的那组隔间。“最里面的那个，就是主要的‘窥洞’“隔墙洞”隔间。顶上的灯可以在里面控制开关：绿灯亮起，说明隔间里有人，而且对方有兴趣；红灯亮起，说明里面有人，但不希望被打扰；灯灭着，则说明里面没人。”他又指向房间后方的角落，“角落里那两个比较大，是双人隔间。里面配有双人沙发——就像电影院里那种——还有放映银幕和纸巾盒。你可以把门关上并锁好，这样里面就只有你们两个人，非常私密。”他顿了顿，温和的目光与艾米的视线交汇，“不过，如果你把门留一条缝……那就是一种邀请。这里的人都懂，门留条缝，就意味着欢迎别人进来。”

        艾米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双人隔间。门是关着的。门上钉着一块黄铜小牌，上面写着数字“14”——和她住过的那间汽车旅馆房间号码一模一样。她差点笑出声来。命运还真是幽默。

        “那……”“亮着红灯、关着门的，”乔治继续说道，“说明里面有人，属于私人空间。至于亮着绿灯的……嗯，你可以敲敲门。轻轻地敲。看看他们对你提供的‘服务’感不感兴趣。”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参观到此结束。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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