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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谁都看不见谁。苏明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下腹。狭小的铁箱像一口锅，把她身上那股香水混着体温的热气，慢慢地闷煮开来。他闻见她裙摆下飘出来的淡淡皂香，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她的腿似乎换了个姿势，裙摆轻轻擦过他的小腿。苏明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她的膝盖轻轻碰到了他的膝盖，又慌忙挪开。黑暗里，苏明的右手离开了墙面，悬在半空，指尖离她的裙摆不过几寸。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能碰到那层薄薄的丝袜，碰到她腿根的温度。他死死咬住牙，把手指一点一点收了回来。

        背包从肩上滑下来，落在电梯地板上，侧袋的拉链不知什麽时候松了。

        一声极轻的窸窣。

        一团黑色的织物滑了出来，在地板上打了个转，停在林诗思的脚边。

        黑暗里，苏明的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听见林诗思蹲了下去，指尖触到了那团东西。

        应急灯啪地亮了，昏黄的光把狭小的电梯照得像一枚旧照片。

        林诗思半蹲在地板上，手里捏着那团黑色的、薄得透光的织物。她的指尖，正正地穿过裆部那道撕裂的破洞。

        她认得它。

        那是她自己亲手脱下、留在李杰车上的丝袜。她记得那个破洞是男人咬开的，记得自己惊叫出声，记得事後她羞得连看都不敢看，胡乱塞进包里，又嫌它脏，扔在了公寓楼下的垃圾桶边。

        她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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