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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同一个城市的另一个房间里,顾衍之在收拾行李。
消息是在一天之内传开的。班主任找他谈话,语气很为难,说“有学生反映你SaO扰nV同学,学校需要你配合调查”。顾衍之问是谁反映的,班主任说“不方便透露”。
第二天,奖学金办公室通知他奖学金被“审查”,理由是“存在作风问题”。
第三天,教务处的通知来了:两门课程无故取消,学分修不够,建议他“考虑转学”。
他的导师私下找到他,说“小顾,我不知道你得罪了谁,但这个人的能量很大,你在这里待不下去了”。顾衍之没问到底是谁,他内心已经知道答案。
他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摞书、一台借来的笔记本电脑。床头柜上放着那条银项链的另外一半。
他已经给清鸢的暗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知道她收不到了。如果她还能收到,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
但他还是发了,因为他需要对自己有一个交代:“不管你在哪,我会找到你。”消息发出去后,信号是好的,但对方不在服务区。
他把那条项链攥在手心里,银质的星星硌着他的掌纹,他攥得很紧,紧到星星的边缘嵌进了r0U里。
他去了另一个城市,带着那个科技项目。出租屋的钥匙放在了门垫下面,留给房东。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知道他要走,眼圈红了,说“你是个好孩子,怎么……”话没说完就咽回去了,因为她不知道“好孩子”和“被迫离开”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顾衍之上了火车,靠窗坐着,窗外是倒退的城市。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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