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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很多画面不受控地翻上来。宋妍陪了他很久——从刚结婚时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後来习惯他任性、随兴、说走就走的脾气，从来没有真的逼他改变。她爱他，爱得太明显，明显到陆廷洲每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怎麽说，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他以前或许也是爱她的。

        至少他一直以为那是爱。

        可许朝不一样。

        那种一想到对方就心烦、看见人躲开就难受、明明知道不该却还是想靠近的感觉，浓烈得像把他整个人从旧日子里拽了出来。那不是他习惯的温柔依赖，是更滚烫、更失控的东西。

        宋妍看着他的沉默，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杯子在她手里轻轻一晃，水纹碰上清瓷内壁。

        「他是个男人……」她的声音发乾，像还想给彼此留一点转圜，「廷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男人又怎样？」

        话出口得太快，连陆廷洲自己都怔住。

        客厅里只剩空调的低鸣。

        宋妍像终於被这句话钉死答案。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砸在杯壁外侧，又迅速滑进她指缝。

        「你真的陷进去了。」她哽了一下，几乎笑不出来，「我还以为……我只是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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