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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姜祈霏不由心生抵触。上一世他一无所有，才会被神子之名束缚和蒙骗，活得像个身不由己的傀儡，如今他已然看清了，自己对天一宗而言就和牲口没两样，天一宗却还要他打着神子的旗号下山除魔，他怎麽可能不生疑？

        然而，眼前这位神秘的隐宗太上长老，肯定知晓更多的内情，既然空空散人看似有意示好，那他姜祈霏又怎麽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便故作姿态，不满地道：「不去。什麽魔神降生、人间炼狱，与我有什麽关系？谁不知道如今天地间灵气凋敝，除了天一宗的仙山以外，凡间几乎都是生机断绝的焦土？我为何要下山去受这个苦？」

        空空散人却并未被激怒，他仅仅只是愣了一瞬，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神子大人言之有理，那您就权当是带着剑主出去玩吧，什麽魔神不魔神的，和您有什麽关系呢？」

        这般回应全然出乎姜祈霏的意料──这老东西竟然不上钩？空空散人不是该对他晓以大义吗？若换作魏老宗主，肯定会对他解释一大堆，莫非是他料错了？

        姜祈霏只得猛地一拍身旁小案，正sE道：「太上长老，既然你说隐宗是为辅佐神子而生，我便直言相告了──我不曾得前代神子指导，向来也只修行封印之术，连刀剑也不能碰，若真要下山伏魔，定要借助剑主与他手中神剑，然而我却连魔神究竟是什麽也不晓得，又要如何与之相抗？此行简直是去白白送命。」

        他越说越投入，锐利目光如宝剑般刺向空空散人：「我知道对门内许多长老而言，神子不过就是献祭封印用的牲口罢了，可难道对你来说，你们剑主也像一柄随时断了都可以抛弃的剑吗？」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祀无心轻轻扯了一下他背後的衣衫，姜祈霏这才勉强收敛心神，发觉自己有些过於入戏了。或许他只是觉得剑主与神子处境相仿，一不小心产生了共鸣。

        他对空空散人说的这番话既是试探，也是豪赌，就赌剑主在空空散人心中的分量，是否足以让他说出多内情？

        那空空散人却讶然望着他，片刻後再度狂笑起来，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代的神子大人果然与众不同，老夫能够放心将剑主托付给您啦──」

        这又是什麽意思！姜祈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正yu再言，空空散人终於停下了笑声，抢话道：「老夫本想告诉您，只要时机到了，您自然就会知道，不过……好罢，您是应该知情。神子大人您可听好了，所谓的魔神，其实是由崖下那位大人物的怨气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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