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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辞听完，没有评价，只是转身从材料柜的深处，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後，里面是几片用软绒布仔细包裹的瓷片——那是上个月一位老藏家送来请沈砚辞监定并做局部修复的明代青花碗碎片，经多方考证确系真品无疑。

        他将其中一片胎T较厚的瓷片取出，放在「己七」瓷片旁边。

        「再闻这个。」沈砚辞说。

        苏灼照做。这一次，他闭眼感受的时间更长。

        「不一样，」苏灼睁开眼，语气肯定了很多，「这片明代瓷片的胎土气味更乾净，虽然也有矿物感，但没有那种隐约的土腥杂质味。己七瓷片的胎土……给我的感觉是，原料的处理可能没有那麽JiNg细，或者来源地不同？」

        沈砚辞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对苏灼的气味辨识给出明确的认可反应。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颔首，却让苏灼心头莫名一暖。

        「清单上注明：胎略厚。」沈砚辞用镊子轻轻点着「己七」瓷片的断面，「这不是随意写的。元青花凤首扁壶的壶柄连接处，需要承受一定的力学负荷，所以补片的胎T会特意做得b周围器壁稍厚，以增强结构强度。同时，为了让补片在烧成後与原件完美融合，胎土的配方会进行微调——可能加入了特定产地的黏土，以匹配原件的膨胀系数和釉面呈sE。」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

        夜sE已深，细雨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老式的木格窗棂。昏h的路灯光透过Sh漉漉的玻璃，在工作室的地面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光斑。

        「祖父的札记里，」沈砚辞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遥远，「有一段关於己字号备件的记载，我印象很深。他说，这些备件是为了应对修复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损耗而特制的，每一片都严格按照原件的胎釉配方、烧制工艺复制，甚至连原料的产地都尽可能追溯还原。它们的用途只有一个：确保修复的完整X，绝不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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