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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往坟场走,反而绕到外围一处矮墙後。月光照不到那里,他的身形与黑暗融在一起,连顾砚都几乎失去了他的踪影。只有吕小融自己知道,他身後的影子没有跟他走。它留在了茶棚口,贴在地上,像是某个被黑暗遗忘的人形。
影族的人若在暗中窥视,只会看到顾砚一人坐在茶棚口,刀横膝上,闭目如睡。而真正的杀招,正从他们看不见的方向慢慢靠近。
两道黑影是在後半夜m0进来的。
他们走得极轻,脚下像踩着水面,连枯叶都没有惊动。一人伏在旧仓废墙的Y影里,另一人顺着坟包之间的G0u壑蛇行而前。他们身上涂着某种草汁,气味像腐土。长明灯又亮起来的时候,两人已到了坟场中央。
一人蹲下身,cH0U出随身短刃,在第三座坟的土里轻轻一cHa,拔出,放在鼻端嗅了嗅。他低声道:「三日前埋的,土里有石灰,也有草药味。是洪老汉的方子。不是空坟。」
另一人却没有接话。他盯着不远处的地面,忽然伸手按住了同伴的肩膀。那里有一道影子。一道不属於他们任何一人的影子。它躺在两座坟之间,像从坟缝里渗出来的黑水,慢慢向他们淌了过来。
两人同时暴起,短刃出鞘。但那影子更快。它顺着地面一滑,从後方绕上了其中一人的脚踝。那人大惊,挥刀下斩,刀入地面,影子却已顺势攀上他的小腿。一GU极度的寒意自脚底升起,他张口慾呼,却发现嗓子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另一人见状,反手一柄飞刀S向地面,刀刃穿透影子,却像刺入一滩水里,了无声息。
吕小融就是在此刻出现的。
他像一缕夜风,从矮墙後飘出,手中握着那枚影火镜片。镜片在黑中不亮,但当他将神文碎片往镜面上一贴,一缕黑焰忽地蹿起,只有蚕豆大小,却将那两个影族Si士的影子同时照成了火。
两条影子在他们脚下燃烧起来,像被点着的纸人。两个Si士几乎同时惨叫,声音极低,被自己的喉骨生生压住。他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那黑焰烧的不是r0U身,却让二人五官扭曲,像灵魂正被从骨头里一寸一寸cH0U出来。其中一人拼尽力气,反手将短刃朝吕小融掷去。吕小融侧身避过,左手一翻,神文碎片如飞蝗击中那人手腕,短刃脱手落地。另一人忽然撕开衣襟,x前竟绑着三根细如竹筷的铜管。吕小融瞳孔一缩,影火镜片疾照而去。黑焰一闪,那两人的影子如布匹般同时撕裂,两人闷哼一声,双双伏地,再没了声息。
顾砚赶到时,吕小融已将镜片重新贴身收好。他跪坐在两具屍T旁,低着头,像在查看什麽。顾砚上前一看,那两人七窃皆无血,只是眼睛圆睁,瞳孔缩成针尖,面容扭曲得如冻Si的人。他们的影子焦黑一片,印在地上,像是被烙进土里的两道人形。
「Si了?」顾砚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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