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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来，目光落在城防图上：「钟碎了，但城楼还在。火脉受创，但地火未熄。我们最大的资本只有一样——九黎盟不敢明着来。他们忌惮云海仙宗。只要云凌霄站在我们这边，九黎盟就必须找一个能绕过仙宗的理由。而影族，从来不走明路。这三天，他们会在夜里动手，用最小的代价撬开城门。所以我们必须把所有的破绽，在三天之内一一堵上。」

        他抬头，看向那几个将领，逐一吩咐下去。城门入夜落锁，非令不得再开。城头火把加倍，每隔百步悬一面铜锣，以备传信。城中各坊组织壮丁，发放竹枪铜盆，夜间以锣声为号，一坊有警，百坊响应。所有贩卖牲畜、柴草、木炭的摊贩，白日营业，日落封存，严禁城内囤积引火之物。尤其是香油、灯油、烈酒，统统登记造册，发现私自囤放者，以内应罪论处。

        吕小融的声音不高，但每一条都像刀刻一般清晰。顾砚在一旁飞速记下。几个将领领命而去。厅中很快只剩顾砚和从门外走进来的云凌霄。

        云凌霄换了一身灰衣，长剑用布条裹了，斜负在背。他看起来像一个落拓的江湖剑客，少了平日的仙宗贵气，多了几分野战的味道。

        「你把人都支走了。是不是又想到什麽见不得光的事？」云凌霄靠在柱子上，开门见山。

        吕小融笑道：「真懂我。我想请你陪我演一场戏。」

        「唱给谁听？」

        「唱给城里的内应听，也唱给城外的探子听。你不是说那些人散了吗？他们散不了。一定混在回城的商队或流民里。这座城，四面有墙，墙上有眼。这三天，我们的一举一动，九黎盟都看得见。既然如此，就让他们看。看一场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戏。」

        他转身走到城防图前，手指在城西旧仓位置重重一敲。

        「今日子时，对外宣称城西旧仓失火，库中隔离的三十六人全部遇难，吕小融亲入火场，重伤不治。然後封仓。在旧仓外立三十六座空坟。坟前点长明灯。城中百姓若问，就说吕城主命y，被神文救回一命，但记忆全失，瘫在府中。把所有消息搅浑。」

        云凌霄皱眉：「你这是唱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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