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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之後，光照进来的那些缝隙，变成了我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通道。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替你活着。

        我去看了你没来得及看的敦煌壁画，那些飞天手里拿的不是花，是光，你说的对。我去了你一直想去的安藤忠雄的光之教堂，十字架的光从混凝土缝隙里照进来的那一瞬间，我在长椅上坐了很久。你说的对，空间的形态就是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形态。那个十字架的光像是你，从一道窄窄的缝隙里，照进我这座密不透风的建筑。

        我把你的毕设作品整理成了正式的出版物，书名叫《缝隙》。封面用了你那张手绘草图，就是那道狭窄缝隙里斜斜打进来的光，落在一个小人影身上。出版那天我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

        「致程皎，一个会记住所有普通人的建筑师。」

        我把书寄了一本给你爸妈，寄了一本给你导师，留了一本放在我北京的公寓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翻几页，就好像你还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话，说建筑不是钢筋水泥，是人在时间里留下的痕迹。

        可是程皎，你知道吗？

        你也是我的痕迹。

        你是我这一生最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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