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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盟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天际线上时,已是第三日h昏。
沈墨衍胯下的马匹早已力竭,口吐白沫,他弃马徒步,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路狂奔至盟中偏院。守门的仆役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先是一惊,待认出来人,脸sE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沈公子……」
「挽秋呢?」沈墨衍声音嘶哑,「她如今如何?」
仆役面露难sE,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引他往内院走去。一路行来,沈墨衍发觉整座清宁盟气氛异样,往来的弟子个个神sE凝重,行sE匆匆,空气中彷佛弥漫着某种山雨yu来的紧绷。
推开偏院房门的瞬间,一GU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息,狠狠攫住了他的呼x1。
苏挽秋躺在床榻之上,面容枯槁得几乎脱了形,昔日红润的双颊早已凹陷,唇sE泛着骇人的青灰,呼x1微弱得几不可闻,彷佛随时都会断绝。老嬷嬷守在床边,见他推门而入,浑浊的双眼瞬间涌出泪水。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沈墨衍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前,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握住苏挽秋冰凉如霜的手指,喉头涌上一GU滚烫的酸涩,几乎让他失声痛哭。
「挽秋,」他俯身,声音哽咽,「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苏挽秋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始终未曾睁开。她此刻已陷入深度昏迷,对外界的呼唤,再无半分回应。
「这几日,」老嬷嬷抹着泪,声音发颤,「盟中长老已在筹备祭仪,说是要顺应天命,助小姐血脉自然觉醒。老奴听闻,那祭仪,便定在明日子时!」
沈墨衍浑身剧震,一GU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终於明白,自己此番归来,几乎踩在了时间的悬崖边缘——若再晚上一日,恐怕连挽秋这副躯壳,都要被那场所谓的「祭仪」,彻底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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