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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迟,是父亲给我取的名字。
迟,缓行以观变,待时而后发。
既不争先,亦不恐后,要么在慢一步中把命熬透,要么在等一人时把路走绝。
父亲说这个名字很合适。
身为权柄人物,他实权在握,日常往来的人名都写在红头文件上。
在那个位置待久了,父亲见过太多因急功近利而身陷囹圄的人,所以他希望我能沉得住气,在局势未明时不落子,等到棋盘浮出水面再动手。
但他没想到我会被诊断为精神病态者。
那时“精神病态”这个词还没流行到国内,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我的母亲。
那年我七岁,拿着刀片在卧室里割手背,坐在光线下仔细看皮肉翻开后的样子。
她推门进来,手中的牛奶杯掉到地上,随即叫来家庭医师。等人都走了之后,母亲蹲在我面前,问我是不是在学校和同学闹矛盾了。
我说:“我只是想知道哪块肌肉管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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